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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子野心

发布时间:2019-06-25 13:15:54 编辑:笔名

此为防盗章  周夏立刻笑了:“先生, 您可能不记得了,我就是在那天晚上跳进游泳池的人。∝杂√志√虫∝谢谢你把你的外套借给我,我一直想要还给你,但是却不知道您在游轮上的房间号。”这个男人, 正是贺逍。他愣了愣,终于想起了周夏:“一件外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但是那天晚上, 你让我和我的朋友打赌输掉了。”“打赌?赌什么?”“赌你们会不会向那位高傲的大小姐道歉。你跳进那么冷的水里去找那条手链的决心让我很惊讶。”如果贺逍对她的抹笑带着礼节的味道, 那么此刻他的笑容里是没有太多掩饰的欣赏,如同淡墨晕开,赏心悦目。“我当时也只是争一口气的冲动而已,不知道你赌输了什么?”周夏好奇地问。贺逍笑而不答, 他看了一眼周夏随手放在桌子边的会议资料, 转而问道:“你也去了这个交流会?”“是啊。”“很无聊吧, 国内对这方面的设计和理念还是很有局限性。”一番交谈下来,让周夏很惊讶的是,眼前的这位男子对发动机设计与新能源利用的见解比会场内许多所谓的“专家”还要精进。而贺逍对周夏也是相当地欣赏。“刚才你说你来自M大, 那么费尔·莫里斯教授你应该听过吧?”贺逍抬起手来, 给周夏叫了一份甜品。“他就是我的导师。”周夏笑了,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那么今天主办方应该请你上去做主讲,这样我就不会想睡觉了。”贺逍抬起手,拿起了桌边的糖包, 他的手指修长而笔直, 温和地问:“还要加糖吗?”“不用了, 已经够甜了。”“近莫里斯教授又有什么新想法了吗?”“他其实更鼓励自己的学生独立思考。”“是吗?那么对于那个驱动系统的发展方向,你们的小组有想法了吗?”贺逍是一个很睿智而且总能轻松跟上周夏思路的聆听者,仿佛天生融于周夏的世界。但是周夏却扶着那杯奶茶沉默了。“怎么了?这里的奶茶是不是味道不好?”贺逍问。“那个,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不会觉得被冒犯。”周夏的指尖在茶杯的边缘敲了敲。贺逍垂下眼,淡淡地看着她的手:“可以啊,你不需要那么紧张。”“你会不会是……什么集团、商业调查组织派来的?”周夏问完之后呼出一口气来。她觉得自己疯掉了,怎么会这样去怀疑一个对自己友善的人。贺逍的唇角勾了起来,他的笑容比刚才更加明显,甚至让周夏怀疑之前和自己聊天的男人只是用一种温良的姿态来接近她。可是当她问出这个十分唐突尖锐的问题来,眼前的男人反而变得真切了起来。“为什么会这么想。”贺逍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本来在他看来今天下午会非常的无聊,但眼前的女孩儿却忽然让这一池懒洋洋的死水流动了起来。“因为今天的交流会很无聊,所以我就一直在观察每个参会人在干什么,我并没有看见你。”周夏说。“可能是你不记得我了,或者我坐的位置处于你视线的死角。”贺逍从容地回答。周夏摇了摇头:“先生,你让人过目难忘。而且我确定自己观察过会场里的每个人。”贺逍抬起手来,略低下头,抵在唇上,周夏不知道他是不是笑了。“除了这个呢,还有什么让你觉得我可能是有目的地接近你的?”贺逍侧了侧身,和从他进门开始挺拔庄重的坐姿不同,随意中似乎释放出了一些属于他原本的气场。内敛而锐利。“上一次,您借给我的那件西装外套,是BRIONI的新款,带着商界精英人士的味道。”贺逍点了点头,示意周夏继续分析他。他习惯了分析和观察别人,而今被别人分析,也是很有意思的。“再结合您今天对于动力工程领域的见解,我可以判断你现在很可能在为大型的汽车、船舶或者飞机制造商工作,而且还是高管。”贺逍笑了。他受周老所托,那么算是在为大型汽车集团工作。“你问了我这么多行业内正待发展的前沿问题,我有种自己正在被某个高管面试的错觉,再加上我对你再游轮上的好感,一个不小心我就会把不该说的也说出来——以此来回报你对我的好感。”贺逍觉得太有意思了,因为他确实在伪装一个想要招募她的高管。假装某集团高管向专业技术人员释放“我想招募你”的暗示,以此吸引对方表达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专业信息,是商业间谍窃取技术情报的惯用伎俩。然而,周夏没有上当。“那么如你所见,为集团发掘高端技术人才,是我的职责。”贺逍仍旧沉稳。“您是想说,我和您的再次相遇是巧合吗?”周夏认真地看着贺逍的表情,却发现对方没有透露出意思端倪。“对的。”贺逍回答。“可在我看来,你进来这里就不是巧合。首先,您的身材管理很好,平时应该很注意饮食健康,这么油腻的牛肉面我不认为和你的胃口。”贺逍在心里点头,这个小丫头比他想象的老道。“其次,你的生活层次和这里格格不入,你有研究金融讯息的习惯,根据这个习惯你找一个安静的商务餐厅或者更加合理,但你还是选择了嘈杂的牛肉面馆。除非,你就是故意进来的。你的目标就是我。”周夏说完之后,手心里不自觉起了一层薄汗。她很紧张,心脏像是破了一个洞,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自己牵动着神经的声响。也许她的多疑会让她就此失去一个原本心怀善意的朋友。“对的,我的目标确实是你。”贺逍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看了一眼,笑容里是周夏完全无从理解的深意,“周夏,你很警觉,是因为曾经被欺骗过吗?”“是的。”周夏扯了扯嘴角,五年前她可是因为太相信自己的小组同伴差点被打上抄袭的烙印啊。“那么你还会相信别人吗?”“当然会。”贺逍的双手轻轻撑在桌面上,从容地起身。“那么我的私人建议就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有时候你的直觉会比那一套又一套的理性分析更管用。”贺逍拿起了自己的报纸,买了单。周夏跟着他起身,忍不住问:“那么你在这里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呢?”“这只是一场考试而已。”贺逍就这样走出了周夏的视线。考试?什么考试?这天晚上,洛衍之和助理小梁在一家餐厅吃饭。“洛哥,我们两个男的,出来吃饭……还选这么好的餐厅,很奇怪。”小梁左顾右盼。洛衍之笑着扯开了自己的领带,伸长了脖子看着自己的助理:“不奇怪,我看上你了。”小梁愣在那里,瞬间结巴了:“洛……洛……洛哥……你……”“白痴。你以为自己花容月貌啊。”洛衍之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在他们桌子的不远处,坐着一对男女。男人的表情有点严肃,女人则一脸高傲,指挥着男人给她切牛排。洛衍之在心里摇了摇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吃个饭也能遇上韩昕和路瑶?不过,看韩昕的脸色应该有好戏。洛衍之切开了牛排,不紧不慢地放进嘴里。“你真得好好感谢我爸爸,如果不是他出面向那个什么黄梦云求情,你现在肯定吃官司了!”路瑶布拉布拉说了一大堆,总结起来就是“我爹超级厉害,你要俯首称臣”。韩昕的手扣着刀叉,强忍着戳到路瑶身上去的冲动。没错,路力雄是帮了他,他才能不留任何记录全身而退,但是路力雄也说了,要他和路瑶分手。路力雄根本看不上他,目光里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路瑶,我们分手吧。”韩昕开口道。路瑶张着嘴,原本还要说的话哽在喉咙里:“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们分手吧。从此刻起,我们分手了。”韩昕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路瑶愣在那里,她费了多少口舌,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用上了,爸爸才答应帮韩昕,韩昕竟然要分手?她又气又恼怒,连手都在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她就要拿旁边的红酒,韩昕先一步把红酒拿了过去:“这里是公共场合,不要撒泼。”路瑶的眼泪立刻掉下来了。洛衍之对面的小梁看见这一幕,不由得问:“这是怎么了?”洛衍之笑了笑:“求婚了呗。”“啊!原来是求婚啊!”小梁这一声,后边的人也听见了。“是求婚了?真浪漫啊!”“竟然是求婚?”紧接着,一位年轻的女孩儿竟然鼓起掌来,好几张桌子上的客人们都以为是求婚,也跟着鼓起掌来,还说起了“恭喜”!路瑶的耳边莫名其妙多了很多祝愿,她竟然在掌声和祝福声中——被甩了!周夏顿住了,但是对方却从容地低下头来。那是我认识的人吗?周夏不确定地又抬头看了一眼。对方仍旧看着电脑,沉静而专注。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周夏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觉得自己神经质。洛衍之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已经进入屏保模式了,但是他却坐在原处,手握着鼠标,想要从那个状态里剥离自己。有什么撞了一下他的膝盖,他指尖一颤低下头来,看见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抱着一本童话书。“叔叔,给我讲故事。”那是一本《快乐王子》,并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够听懂的童话,或者本质上来说它根本就不是童话。“你想听什么故事?”“这个,小红帽的故事。”论文即将收尾的周夏忍不住侧耳倾听,那个男人的声音很轻,大概是因为这里是图书馆。在似笑非笑的漫不经心里,又有一丝温和的引诱。“这个不是小红帽。”洛衍之撑着下巴垂着眼睛,坏心眼地看着那个孩子一直端着厚重的原文书,既不接手,也不帮他放到桌上。“那你给我讲一个狼外婆不吃小红帽的故事。”孩子奶声奶气地说。周夏以为这个男人会叫孩子去找他的父母,但是他笑了,他的脸被电脑挡着,但是却露出了鼻尖还有嘴唇。“可以啊。”“那你讲!你快讲!”孩子想把书放到桌子上,男人故意用手肘将它顶到外面。孩子又想把书放到他身边的椅子上,男人正好挪动了一下腿,把那点空位给占满了。孩子看了看四周,准备把书放到男人对面的椅子上,男人开口说:“你到对面去了,我就不讲了。”孩子只好露出可怜的表情抱着它,仰着脑袋看着男人。“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大灰狼,在旷野里面流浪。它身无分文,就快没饭吃,但是在大树下面避雨的时候,遇到了一只小白兔。”“它把小白兔吃掉了?”孩子很紧张地问。“没有啊。雨要下很久,如果它把小白兔吃掉了就没人跟它说话了,那样会很孤独。”“那大灰狼和小白兔聊什么呢?”“大灰狼问小白兔,‘给我一个不把你吃掉的理由’。小白兔就说‘我在你的眼睛里看见了和我一样的骄傲,我们是同类’。”“后来呢?”“后来小白兔送给了大灰狼一根胡萝卜,大灰狼就放它走了。雨停之后,大灰狼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只鬣狗。鬣狗要吃掉饥饿的大灰狼。但是大灰狼用小白兔留下的那根胡萝卜把它打跑了。”“那后来呢?后来大灰狼还会遇到那只小白兔吗?”“还是不要遇到的好。这个世上那么多只小白兔都长得一样,它饿了的时候会把小白兔吃掉的。”洛衍之回答。故事就到这里,不会再继续了。但是孩子的眼睛里却噙着泪花,拽着他的胳膊说:“大灰狼不会吃掉小白兔的!”“哪有不吃兔子的狼。所以你要记住,狼在骨子里都是凶狠的,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这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洛衍之的目光沉了下来,冰冷得像是要将孩子眼中所有的天真连根扯去。“大灰狼不会吃小白兔……”孩子没有底气地反驳。他向着周围的人求助,希望有人给他一个童话式的答案。“那你告诉我啊,那只小白兔和普通可以吃掉的兔子有什么不同?”洛衍之的声音收敛起了冷锐,恢复了之前的温和。而一个字都没有打一直听着这个男人讲故事的周夏隐隐能感觉到,他也很想听到不一样的答案。周夏侧过脸,朝那个孩子招了招手:“我知道那只小白兔和普通的兔子有什么不同。”孩子一听,吧嗒吧嗒跑到了周夏的面前,特别认真地说:“姐姐!你快告诉我!”“因为大灰狼只要一看见那只小白兔,就会从它的眼睛里找到和自己一样的骄傲啊。大灰狼会保护那只小白兔的,它就是那只小白兔的‘生存法则’。”周夏站起了身来,揉了揉孩子的脑袋,轻声笑了,不可察觉的波动在空气里泛开。洛衍之下意识抬起头,大概是黄昏不知道洞悉了谁的心思眷恋上了她,让她的身影和窗外这片海天交接的广袤融合起来。她逆光下的剪影就似低下头来无限接近他,亲吻他。不可抵抗地浸润他干涸如铁的心脏。周夏拿过了孩子的那本书,走向了他。洛衍之撑着下巴,他的心脏数着她的脚步,直到周夏走到了他的面前。“先生,既然你答应给孩子讲个童话,那就一直让它是童话呗。”周夏承认自己只是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直到看清楚对方。他穿着简约舒适的线衫,有着一双轮廓很深的眼睛,逆着黄昏,她只觉得他的眼睛孤绝料峭,尽管他浅笑着,却拒绝所有人的接近。“所以我讲的故事吓到孩子了,我要道歉吗?”从这个角度看着你,才发现你的下巴也是小小的,让人想要咬上去,然后留下深深的印记。“啊,不用啊。”周夏想,大概是自己唐突了对方。“我不让那个孩子把书放在我的桌上,也要道歉吗?”洛衍之的视线低下来,看着周夏放在自己电脑边的《快乐王子》。“当然也不用。”周夏赶紧把书拿起来。洛衍之的笑容更明显了,肩膀的线条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而绷起,酝酿着属于男性的力度。他再度看向周夏的时候,周夏仿佛被他的目光摁在了那里。“那我不欺负孩子了,欺负你的话,要道歉吗?”很轻的声音,就像初他哄这个孩子的时候。可听在周夏的耳朵里,燥热的仿佛要沿着神经烧起来。洛衍之知道自己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报复她明明一无所知,却仿佛能掌控他。周夏还在想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洛衍之已经收拾好了笔记本电脑,有条不紊地放进包里,从她的身边走过。她听见他与自己擦身而过时候留下了一句话。“你会被我欺负死的。还是算了。”孩子的父母来了,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将他抱走了。周夏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坐下来两三秒之后,忽然反应过来一个男人说要“欺负死”一个女人是什么意思!“What!”她不爽地用脚踹了一下对面的乔安。戴着耳机看电影看到入迷的乔安冷不丁受到攻击,捂着自己的小腿,“周夏,你干嘛啊!”“我被人欺负了,你还在看电影呢!”洛衍之快步离开了图书馆。她没有认出他来。这也难怪,因为现在的洛衍之看到过去自己的照片也认不出来。他可以很从容地与任何人交谈,也可以很自信地抒发自己的观点并且说服对方,哪怕戴着不合适的眼镜他也不再会神经质地不断去托镜框。莫里斯教授曾经说过,“把自己假装成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将会满身都是破绽”。但现在只要他想,他可以没有缝隙地变成任何人。可为什么周夏,还是那个样子。当他完全离开那片空间,凝固的空气骤然流动起来,洛衍之低下头垂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迈开长腿,内心却像逃难一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拖出了自己的箱子,急不可待地打开翻找,在下找到了那本英汉字典。他好多年没有将它翻开了,因为在他看来在字典里留下痕迹的那个人他不会再见到了,他只是单纯把它当成自己的幸运物,因为他用这本字典砸出了他意想不到的人生。当他即将翻开它的时候,他的喉咙缺水般干哑,手指轻颤就像是回到了当初一无所有时候一般忐忑。“周夏”两个字跃入他的眼中,碳素墨水的中文除了纸面泛黄竟然没有丝毫褪色的迹象。还有那首英文诗:Had I not seen the sunI could had borne the shadeBut light a newer wildernessMy wilderness has made洛衍之无声地笑了,它好像就是为了总结他和她的重逢而提早被写在了纸页上。“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他低沉着声音对自己说。没关系,许多年前在M大,他次碰见了她。他记得她替他擦干净眼镜,记得她明澈的眼睛,记得她在雨中像个朋友一样和他聊天,也记得她奔跑在雨中离开的背影。离开这艘游轮,别说那整个广大的东方古国,就连上海都那么大,他不会再见到她了,所有的冲动都会放下。他的冲动,仅仅是因为她留下来的字典带给了他好运而已。晚上,洛衍之在酒吧里和贺逍碰面。这是个静吧,萨克斯吹出来的音乐缓慢而醇厚,让人神经放松。贺逍穿着一件简单的商务西装,他的眉眼温和,完全承继了老师克利文的风度。酒吧里不时有女人朝他投来试探的带有暗示的目光,但他却没有丝毫回应。直到同样身形修长的洛衍之随性地在他的身边坐下,向后一靠。“美容保养呢?”“每周都会。”“你想念你的前夫吗?”贺逍抬起头来看向她。周凌玥发现这个男人之所以看起来儒雅谦逊是因为他的眼睛轮廓很温和,但他平静的视线却裹挟着让所有秘密无所遁形的洞察力。“当然想。我想他死。”周凌玥冷笑。整个睿帆甚至于行业里,谁不知道她和前夫不欢而散,就差没不共戴天了。贺逍还是一个字都没写。周凌玥有点忍不住了,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贺逍的笔记本,开口道:“我说了那么多话,没什么值得你动笔的吗?”贺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刚才回答我的都是真的,至少对于你来说是真话,我没有必要记录。”“你是不是早就调查过我了,然后拿每一个问题来对比——哪一个我回答的和你调查的不符,你就抓住了我的把柄?”周凌玥实在不喜欢这种蚂蚁在心头上挠痒痒的感觉。她希望直截了当一点。“是的,我调查过你。调查方式包括调阅你的档案,听你的父亲谈对你的看法,也和那些与你合作过的人聊过天。”“那些人会对你说实话吗?”周凌玥失笑,这算哪门子的调查?“我会辨别他们所说的话里面,哪些是陈述事实,哪些是观点态度,哪些仅仅是他们的感觉和猜测而已。”如果这仅仅是一场聊天,一个比自己年轻又有风度和长相俊美的男人是肯定能让周凌玥感到愉悦的。但是此刻,她别说愉悦了,她有点想发飙。“你问快一点,我感觉你问题肯定很多。”“好的,那你了解你的部下对你的意见吗?”周凌玥耸了耸肩膀,用不在意的语气说:“他们觉得我明明是个副总,却还要在这里装腔作势,让他们加班,让他们重复返工,而且阴晴不定,觉得我到了更年期。”贺逍还是什么都没记。“这样不被人理解,你孤独吗?”周凌玥笑了笑:“我不需要他们的理解,所以我不孤独。”这时候,贺逍提起了笔,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圈。“你认为我在撒谎?”周凌玥眉毛皱了起来。“直属部下对你的反感很可能会成为泄密的原因。”贺逍回答。周凌玥微微安下心来,因为她知道贺逍说的有道理。而且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那么泄密的是她的部下,并不是她。人心隔肚皮,她管不到每个人的嘴。“你会经常出入酒吧、俱乐部、会所吗?”“不经常。”她知道如果她说自己经常去,贺逍肯定会觉得她在社交过程中有不经意将谈判底价泄露的风险。这时候,贺逍在本子上写了一个三角形,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说谎了。”周凌玥咯噔一声,随即又觉得自己真傻。她虽然下班之后通常一个人独来独往,但真要调查还是能查到她平时会去哪里的。贺逍抬起了眼睛,看向她:“酒吧?”周凌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俱乐部?”“高端会所?”周凌玥还没有回答,贺逍就替她回答了:“是高端会所吧。”“……嗯。”周凌玥忍不住问,“你早就调查清楚了对吧?”“不,我是看你的反应来判断的。”贺逍低下头,“你所出入的高端会所里的女性比较多,但是大多都不是职业女性,并且都有一定的身份。”“你怎么知道?”“因为身为职业女性、孤独、不安、需要自信的你,能在那些只对护肤和品感兴趣的女人之中找到自己有智慧和头脑的存在感。”这样直白的分析让周凌玥感到非常不适,但不得不承认贺逍说的是真的。“这半年,你有接受过采访吗?”“我又不是集团的公关经理,而且只是个副总。”“但你是个出色的职业女性,采访难道没有吗?”贺逍低着头,不用与他对视这让周凌玥感到安全。“有的。”“采访你的记者里有让你映像深刻的吗?”“没有。”周凌玥回答的很理所当然,“他们的问题千篇一律,很无聊。”“摄影记者呢?”“没有。”“你撒谎了。”还是平静无澜的语调。周凌玥顿住了,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甚至很淡然地看着贺逍,他怎么知道她撒谎?“我看过近一年你所有的采访,有一篇叫做《时代风向》的报道里,你的照片都很好看。那个摄影师抓住了你动人的角度。”周凌玥低下头,嘴角不可察觉地轻陷。“是吗?”“你有和那个摄影师单独接触吗?”“没有。”“你撒谎了。”周凌玥的手指收紧,背上起了微微的薄汗。这个贺逍太敏锐了,就像是钻进了她的脑子里一样,他到底是怎样办到的?“我们只是吃过一两次饭而已。我确定自己没有泄漏任何集团信息。”周凌玥很肯定地说。周凌玥十分忐忑,她开始担心贺逍会针对这个摄影师不断挖掘。还好,贺逍的下一个问题是她对自己的二哥周凌书以及其他高管包括技术总监、运营总监、公关经理的各种看法。当周凌玥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她那颗紧紧绷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怎么了,凌玥?”周凌书已经来到了会议室的门口,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你还好吧?”周凌玥笑了笑:“我还好。不过二哥你……对着里面的人可别撒谎。当然,你向来也不怎么撒谎。”这一天下班,周凌玥为了舒缓贺逍带给她的压力而前往常去的会所做了一个SPA。周凌书在下班的路上与另一辆车相蹭,结果开车的是一个孕妇。周凌书非常紧张地送她去了医院。周扬尘晚上泡吧,看见一个卖啤酒的女孩儿被几个流氓欺负,于是买下了那个女孩儿所有的啤酒,让她就待在自己的身边陪自己唱歌看表演。贺逍与洛衍之在一家安静的酒吧碰了面,两人坐在角落里,不怎么明亮的灯光和缓慢的蓝调让一直紧绷的神经也跟着舒缓起来。“怎样在短时间内迅速让一个女生喜欢你?”贺逍忽然开口问。洛衍之扣着威士忌的手指颤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放下:“你是要去骗良家少女么?我可不教你。”周夏纤细而小巧的身影以及她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的灿烂的样子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贺逍回答:“我忘了,你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玩得起,内里就是个修道士。你的答案没有参考价值。”“我只有被女人一眼看中的经验,没有主动追求女人的经验。”洛衍之很认真地拍了拍贺逍的肩膀。“我和你一样。我知道怎样吸引一个女人,但不知道怎样让一个女人完全信任。”“贺逍,那是需要耐心的。你习惯了通过观察一个人的一言一行迅速下定论,但获得一个人的信任让她非你不可,你要能忍受她不给你回应,忍受她对你的怀疑甚至漠然。”洛衍之习惯性地在耳边晃了晃他的威士忌。“可这样只能让她感动吧。”贺逍侧过脸来,目光一寸一寸观察着洛衍之的表情,“如果你无法放下戒备去相信她,你自然也走不进她的心里。”“那我只能把自己摔碎,请她看清楚碎片里的我。”洛衍之半开玩笑地说。“我只能设计所有可以设计的相遇,来接近我的目标。倒是你……克利文先生一直担心你会遇到那个让你对自己都下狠手的人。”“你放心,能让我洛衍之对自己下狠手的人……应该没有吧。”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他会在义无反顾在她的身边,殚精竭虑,步步为营,站在悬崖边守候着,风再大也绝不让她跌落下去。第二天,周夏去听了一场国内的自动变速器设计交流会,会议结束之后,就在酒店对面的餐厅叫了一碗牛肉面和一杯绿豆沙。这时候有人走了进来,坐在她旁边的桌子。他和这家餐厅里所有的客人相比,显得与众不同。并不是因为他的衣着惹眼,相反他穿着一身低调的商务西装。这个男人,真正的特别之处在于眉眼间的温文气质,又或者是因为他夹在胳膊下面全英文的《今日财经》显得很有涵养,让周围的人忍不住多看他两眼。周夏一边拿着手机和乔安聊天,一边唆着面条,抬眼的那一刻,正好看见了对方的侧脸。此时,这个男人打开了报纸,垂下了眼脸,周夏很自然地将他和其他捧着手机的客人区分开来。周夏仔细地看着对方,思考了许久才开口道:“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您在上周是否乘坐过一艘名叫WITE MOMENT的游轮?”“他说什么了?”贺逍有着温和儒雅的外表,对着客户与同事总能十分有礼地微笑,但洛衍之知道这家伙内里的冷峻。他前一秒可以是自己可靠的伙伴,但后一秒也许就会成为了解自己的对手。“克利文说,如果有什么让我三次都想要拿起来,那就索性不要放下,因为那天生就是属于我的。你觉得呢,贺逍?”“如果有什么让你想要拿起来,我一定会知道。”贺逍淡淡地回答。“我就那么容易被你看穿?”“因为你想要的,就算把嘴捂住了,眼睛里也藏不住。”“你不也是这样?”“所以我们彼此彼此。”贺逍沉默了几秒之后,又说,“我已经订好了去上海的游轮。”“我的也订好了?”“对。不是你说想要晒太阳吹海风睡大头觉么?”“那是当然。克利文让我去做沃达森集团在中国的顾问,你呢?你这次好像去中国没有工作吧?”“我去给一个本土的实业集团做评估,是我祖父的老朋友拜托的,私人事务,与CAC无关。”他们很有默契不会去谈对方的具体工作是什么。“你确定今天还下棋?如果我是你,我会回去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因为我订的游轮这周末就会出发。”“那你就送我回公寓吧。”夏天快到了,估计会有很多放暑假的学生在船上叽叽喳喳或者自拍,洛衍之百无聊赖地想。如同他所料,这艘游轮上真的有许多的学生。但他们大多都待在普通舱,活动在甲板上,不会对他安静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这些学生里面,也包括一个推着几乎可以把自己都装进去的行李箱的周夏,以及她的同学乔安。当周夏将行李箱推进她和乔安的房间时,她的脸已经热红了,还好冷气统一开放,当她摊在床前的小沙发上大口呼吸的时候,乔安却在沙发的另一边低着头十分无奈地说:“为什么我的男朋友又不回我信息了?”“你每天发他那么多条,从我们整理行李开始,你就拍你的行李箱给他。我们上了车,你也要发信息通知他。下车了见到游轮了,你也要拍照发他。现在好不容易进了房间,你不喝口水休息一下,还要和他发信息?”周夏闭着眼睛晃了晃手,“我是你男朋友,我也懒得搭理你。”“可是他对他的前女友就比对我好,回短信超快。”乔安很委屈地说。周夏的眼睛睁开一道缝,抬脚踹了乔安一下:“你脑子坏掉了,还和他在一起?”“没办法啊,他前女友是他高中和大学同学。他说对方心里比较脆弱,他怕自己不理她,她会忽然崩溃作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你是不是读书读傻掉了?”周夏坐起身来,歪着脑袋看着乔安。“我一直都在读书,就只交过这一个男朋友,他对我挺好的……我只是难过他对我没有比对他前女友更好而已。”周夏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头,语重心长道:“你可以试试等你成为他的前任,他会不会对你比现在更好。”“什么啊!”乔安不开心地拎起矿泉水瓶砸向周夏。周夏一个灵敏地翻身躲了过去。“走了,出去看看,游轮要离开港口了。”两个人来到甲板,融入成群的自拍和摄像的游客,看着港口越来越远。周夏转过身来,是一大片眼睛都装不下的蓝海与高旷的天空交接,仿佛在尽头大海与天空将交颈亲吻。“周夏!周夏!帮我拍照!”乔安兴奋地将手机递给周夏。“你是要发照片给你男朋友么?”周夏歪着脑袋问。“是啊!太漂亮啦!我要给他也看看!”“你如果是发给他的,那我不拍了。”周夏笑着故意转过身去。“不要嘛!不要嘛!帮我拍一下!”“不拍。”当游轮被海洋所包围,如同一个喧嚣热闹的岛屿,岛民们在无尽地狂欢,周夏和乔安也带着无限的好奇开始了探索。她们去了游轮上的健身房,两人在跑步机上坚持了不到二十分钟就退出了。她们去了甲板上的露天餐厅喝咖啡,结果有海鸟撞翻了乔安的杯子,周夏只抓拍到了乔安被海鸟吓得面色狰狞的样子。她们去吃了这辈子吃过的贵的自助餐,然后去露天游泳池游泳结果乔安被晒伤了背,晚上哼哼唧唧不敢靠座椅在游轮上的影院里看了一部新上映的漫威电影。两天之后,周夏和乔安觉得有些无聊了。“你的论文写完了吗?”乔安抬起脚踹了一下趴在自己身旁看着报纸的周夏。“一半吧。”“我一个字都没动。”乔安可怜兮兮地看向周夏。“那你还作天作地混了这么久。走了,找个地方把论文写完!”“去哪儿写啊!”周夏打开抽屉,把游轮指南翻了出来,看了看说:“图书馆!这里也有图书馆,网速还很快。”“虽然我很不乐意在游轮上写论文,但我很清楚没有你的监督,我在dead line之前都交不了。”于是两人拎着笔记本电脑去了游轮上的图书馆。这个图书馆不大,但却是整个游轮上安静的地方。空气里是淡淡的纸页的味道,它有一面是玻璃。大概是人都有趋光性,图书馆里大部分的游客都坐在窗边。这也包括了洛衍之。他的面前是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邮箱里收到的是沃达森发来的一些信息。沃达森旗下拥有数条汽车产品线,从中低端到高端品牌,而中国是他们在意的市场之一。洛衍之微微眯起了眼睛,在繁复的信息资料里过滤着他所需要的有价值的信息。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信息整合是他的长项。在他这完全专注的两个小时内,他浏览完毕了需要正常人至少看上两三天的资料。他动了动自己的脖子,抬起了下巴。对面的书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两个年轻的女学生占领了。她们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一动不动。与洛衍之面对着面的女孩儿活动了一下手腕,白净的手转了半个圈,手腕上是一小串红豆手串,明明寻常但是红白相衬让洛衍之专注了两个小时需要放松的思维涣散开来。他忍不住开始想象血液在肌肤之下流动汇集的样子,它们旋转着经过红豆手串之下,颠簸了一下,继续向前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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